【“我们的节日·丰收节”征文选登】发明传统与节庆赋能:黄陂大余湾“晒秋”节调研报告

时间:2025-12-24

一、调研背景与问题提出

当代中国的乡村正经历着深刻的社会转型,乡村振兴战略为乡村文化的保护与再生提供了历史性契机。在此过程中,丰收节俗因其蕴含的集体记忆、情感认同与经济潜力,被广泛视为赋能乡村发展的重要文化资本。而许多被重新挖掘并推向市场的乡村节庆,其历史渊源往往相当晚近,甚至是为适应旅游需求而被全新创造的。英国历史学家霍布斯鲍姆等人的研究指出,许多看似古老的“传统”,实则是“被发明的传统”,是“一整套通常由已被公开或私下接受的规则所控制的实践活动,具有一种仪式或象征特性,试图通过重复来灌输一定的价值和行为规范,其本质是一种形式化和仪式化的过程,它试图通过援引历史,来使特定当下的秩序和实践获得合法性”[1]。这一理论为我们审视当下乡村节庆的复兴与创造现象提供了分析工具。

“大余湾晒秋”布景

调研对象大余湾位于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是一座具有六百余年历史的古村落。据《余氏宗谱》记载,该村始建于明洪武二年,余氏先祖自江西婺源、德兴一带迁入,村落选址依山傍水,呈现出典型的徽派建筑风貌。大余湾素有“耕读传家”的文化传统,其祖训“勤俭能创千秋业,耕读尚开富贵花”被写入族谱,成为村落精神内核的重要体现。2002年,大余湾被列为湖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5年入选第二批“中国历史文化名村”。2010年后,村落开始进行系统旅游开发,主要建筑挂牌认证,逐步转型为集文化展示、影视拍摄与旅游观光于一体的综合景区。近年来,在运营公司的推动下,大余湾引入了源自江西婺源的“晒秋”节庆活动,进一步丰富了其文化旅游内容,也使其成为乡村振兴战略中文化资源转化的典型案例。

基于此,本报告试图探讨大余湾“晒秋”节庆活动的运作,分析这一被发明的节俗对乡村的经济与社会文化产生了怎样的效应,及其如何实现可持续发展。对于这些问题的研究不仅有助于理解当下乡村文化实践的动态过程,也能为乡村振兴中的文化策略提供参考。

二、调研时间、地点与方法

(一)调研时间

2025年9月23日—24日

(二)调研地点

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大余湾

(三)调研方法

1. 资料阅读法

系统搜集并研读了与大余湾及“晒秋”节相关的多类型文本资料,主要包括:学术界关于“传统的发明”、节庆旅游与乡村振兴的已有研究成果,为本次调研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分析框架;同时,对黄陂区地方志、大余湾村史族谱等历史文献进行梳理,以厘清地方文化脉络。此外,还对景区媒体报道及社交媒体推文等文本进行了内容分析,旨在把握节庆活动的官方叙事、传播策略与公众感知。

2. 实地调查法

在大余湾进行实地参与式观察,记录节庆活动的整体流程、场景布置、游客互动与景观呈现,关注村民的参与状态、活动氛围以及节俗展演与古村落日常生活的交织关系。通过拍摄照片、录制视频与撰写田野笔记,为后续分析积累经验性材料。

3. 访谈法

访谈对象节庆运作的相关方,尤其是本地村民(涵盖农家乐经营者、特产销售者、年长居民及参与活动的青年),以获取他们对“晒秋”节的真实看法、经济收益评估及其文化认同感受。同时,也与部分游客进行了非正式交谈,了解其旅游体验与对节庆活动的感知。

三、调研结果

(一)从农事到展演:大余湾“晒秋”景观的呈现

大余湾“晒秋”作为武汉市黄陂区乡村振兴实践中的重要节庆活动,至今已成功举办三届。2025年第三届晒秋节共使用稻谷5万斤、玉米5万棒、南瓜3万斤,景区新增“丰收调色盘”艺术布景、屋顶晒台打卡点,游客可登高300米木栈道俯瞰“晒秋”全景[2]。此外,景区推出多样化的展演,吸引单日游客量近万人次,累计接待游客总量较往年显著提升。景区引入的乡村咖啡馆“Vanas”游客多时可以卖100多杯咖啡,并持续创造新高。晒秋节的成功亦带动了影视产业与古村的融合,2025年7月至8月,大余湾接待了近40个短剧剧组,题材覆盖历史、仙侠、乡村等类型,有效弥补了夏季淡季客流,未来景区计划规划专用拍摄区域,进一步拓展文旅融合边界。

大余湾“晒秋”晾晒实景

“晒秋”活动通过多层次的视觉设计,从宏观到微观精心布景,将农事活动转化为一种具有艺术审美意义的景观,延续了晾晒作物的农业传统,也在当代文旅语境中完成了从生产实践到美学表达的转化。在宏观层面,“晒秋”景观强调整体性,利用大余湾层叠错落的古村落格局,将农作物铺陈于屋顶、晒台与街巷之间,形成一幅立体的丰收画卷。登高远眺,高饱和度色彩的作物与黛瓦白墙的徽派建筑形成鲜明对比,形成了强烈的色彩冲击。这种全景布局强化了“晒秋”作为集体仪式的印象,也使其成为社交媒体中易于传播的视觉奇观。

在微观层面,景观呈现出强烈的图案化特征。农作物本身的自然属性被充分利用——玉米的金黄、辣椒的赤红、南瓜的橙黄、板栗的棕褐,在秋日阳光下呈现出高饱和度、高对比度的色彩效果,被命名为“丰收调色盘”。这些色彩不仅赋予古村以鲜活的生命力,也唤起了游客对“秋日”“丰收”“乡土”的感知。将作物放置于簸箕、竹匾等传统容器中,或者悬挂于屋檐下,增强了游客在场景中的沉浸感。

此外,有些农作物图案不仅仅是为了美观而摆放,更是成为拼贴地域文化、情感认同的视觉语言。例如以辣椒和玉米拼出的国旗图案,在国庆期间成为极具感染力的打卡点,将农业丰收与家国认同巧妙连接。这些造型超越了单纯的农事展示,成为承载吉祥寓意、地方精神与集体记忆的符号,它们承续了晾晒作物的农业传统,在当代文旅语境下升华为一种具有高度观赏性、传播性与文化暗示的景观呈现。在这一过程中,农作物不仅是丰收的实物证据,更成为调动情感的工具,农业传统在当代社会中被重新激活与诠释。

辣椒和玉米摆放的国旗图案

(二)“晒秋”作为“被发明的传统”:历史渊源与当代建构

在当代乡村文化振兴的语境中,传统并非总是自然延续的产物,而经常是在特定社会力量推动下,为应对现实发展需求而进行的有目的的建构。霍布斯鲍姆指出,“被发明的传统”是为了相当新近的目的而使用旧材料来建构的一种新形式[3]。大余湾的“晒秋”活动正是这样一个典型个案,其从无到有的生成过程,深刻印证了霍布斯鲍姆所提出的“被发明的传统”理论。“晒秋”并非本地自然传承的民俗,而是在作为运作主体的外来资本的介入下,通过跨地域文化符号的移植与地方性知识的融合,被主动建构为一种“新传统”。武汉三特大余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景区运营方,借鉴了江西婺源篁岭已成功市场化的“晒秋”模式,并将其引入大余湾。运营方借助宣传物料、导览体系及社交媒体等渠道,构建出一个完整的符号传播网络,不断强化“晒秋”与大余湾本地文化之间的关联。这不仅使“晒秋”在游客认知中快速实现了“传统的发明”,更反映出企业试图通过利用文化资源优势获取竞争力的战略意图,从而实现文化资源向长期商业价值的转化。资本在此不仅是经济资源的投入者,更是文化权力的行使者,它通过资源的调配与叙事的构建,塑造出大余湾新的“传统”。

耕读传家标语

霍布斯鲍姆强调,“一切被发明的传统都尽可能地运用历史来作为行动的合法性依据和团体一致性的黏合剂”[4]。尽管“晒秋”本身并非大余湾固有习俗,但运营方通过挖掘地方历史脉络,为其建构出一种历史连续性。大余湾的先民据考为明洪武二年自江西婺源、德兴一带迁入,这一移民史实成为嫁接“晒秋”传统的合法性依据。运营方巧妙地将源自婺源的“晒秋”活动融为一种文化寻根的当代实践,从而为外来文化符号赋予本土历史的厚重感。在此过程中,运营方进一步将“晒秋”与本地耕读文化相结合,通过在晾晒场景中张贴耕读文化相关标语,将农事展示提升为文化理念的展演。这种符号嫁接策略,使“晒秋”从单纯的视觉景观升华为具有精神内涵的地方性仪式,强化了其文化正当性。“晒秋”从日常农事升格为节庆仪式的关键,在于其通过命名与仪式化操演实现的符号转化。在传统农村,晾晒作物本是一种无需命名的生产实践,而“晒秋”这一专有名称的赋予,使其从实用范畴中抽离,成为一个具有独立文化意涵的仪式活动。运营方通过设置打卡点、图案拼字、摄影场景等环节,将“晒秋”建构为一种具有周期性与可重复性的公共仪式。这种仪式化操演强化了活动的观赏性与参与性,并使其自然地成为地方文化日历中的固定项目。

大余湾拍照打卡点

然而,这一传统的发明过程也伴随着本土主体性的部分消隐。田野调查显示,村民对“晒秋”活动的参与,大多限于经营农家乐、销售土特产等外围与经济相关的环节;而活动的核心架构,包括主题策划、视觉设计、空间布置乃至文化叙事的构建,则基本由运营公司主导与掌控,有年轻村民表示,其获知“晒秋”活动的途径与游客相同,即从社交媒体上了解到相关信息。这种分工模式,在本质上构筑了一种文化生产的权力关系:公司扮演着定义何为“传统”、如何呈现“传统”的创作者角色,而本地村民则更多被动地成为其文化景观中的背景元素或服务提供者。尽管旅游人流量的增长为村民带来了切实的经济收益,并使他们普遍对活动非常支持,但其与“晒秋”这一新生“传统”之间的情感联结与文化认同却显得较为稀薄。多数村民尤其是年轻一代,对于“晒秋”所勾连的“耕读传家”等文化内涵缺乏深入地了解与清晰地阐释。当被问及相关内容时,他们往往只能给出“就前面博物馆里写的那些”之类的指向他处的答案。这表明,相关的文化知识并未真正内化为村民自身的认知与表达能力,而是被客体化、对象化,凝固在由外部力量所设定的展示空间之中。

大余湾古村落博物馆

(三)“晒秋”节俗的文化功能与社会效应

在大余湾“晒秋”从日常农事实践升格为节庆展演的转化过程中,其文化功能与社会效应呈现出复杂而多维的面向。这一“被发明的传统”不仅重塑了地方文化的表达方式,更在乡村振兴背景下发挥着独特的社会整合与经济驱动作用。值得深思的是,这一过程并非简单的文化复制或经济开发,而是在特定权力结构与市场逻辑交织下,对传统文化资源进行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当代实践。

从文化认同的维度审视,“晒秋”活动通过一系列精心设计的符号化操作,强化了大余湾作为“耕读传家”古村落的文化形象。景区内密集分布的家训标语、传统农具展示与耕读文化博物馆,共同构筑了一套完整的文化叙事体系。这种符号的密集呈现,与霍布斯鲍姆所论“被发明的传统”通过重复性仪式操演“灌输一定的价值和行为规范”的特征高度契合。在“晒秋”活动的周期性展演中,运营方刻意强化了“耕读传家”这一文化主题,使大余湾耕读文化元素在与节庆活动的融合中进入更多人的视野并得到强化。“晒秋”通过将农耕劳作美学化、仪式化,将实用性的生产行为转化为具有文化展示功能的节庆活动,并充分利用当地文化资源,实现了传统文化在当代语境下的活化与再造。这种文化认同的建构过程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尽管耕读文化的符号被大量运用,但村民对其内涵的理解与认同却相对有限。部分村民对“晒秋”活动关联的传统文化元素的认知停留在表面,缺乏深度的情感联结和文化自觉。这种符号与意义的脱节反映出“被发明的传统”在落地过程中的一种困境——当外部力量主导文化重构时,地方群体往往处于文化接受的被动位置,难以在短时间内被村民内化于心。大余湾村民在“晒秋”活动中的参与主要局限于提供餐饮住宿、销售土特产等辅助性环节,这导致“晒秋”作为乡土象征的意义更多地是在游客的凝视和外部话语中被赋予,而非源于村民自发的文化认同与创造。

在经济功能层面,“晒秋”活动为大余湾带来了显著的发展机遇。首先是村民收入的多元化提升。随着旅游人流的增加,部分村民通过经营农家乐、销售特色农产品等方式获得了可观的经济回报。这种经济激励不仅改善了村民的物质生活条件,更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乡村人口的局部回流,为古村的活化注入了新的活力。更重要的是,旅游经济的发展催生了新的社区协作模式,村民在参与旅游服务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互利共赢的初级共同体意识。这种基于经济利益的社会联结,为传统村落的发展提供了新的动力。

 

大余湾的小饭馆

大余湾“晒秋”活动的组织模式呈现出更强的公司主导特征,这种模式在提升活动专业性与市场效益的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社区凝聚力的深度发展。当前村民的参与多局限于产业链末端,对活动的核心策划与文化阐释参与度较低,导致“晒秋”与村民日常生活之间存在一定的隔阂,未能充分激活社区内在的文化活力。如何在保持旅游吸引力的同时,增强活动的社区嵌入性和文化凝聚力,成为“晒秋”可持续发展的重要课题。总体而言,大余湾“晒秋”作为一项新兴的节俗活动,其在文化认同建构、经济收益创造和社区凝聚力提升等方面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随着实践的深入和经验的积累,“晒秋”有望在保持其旅游吸引力的同时,更深层次地融入村民的日常生活,从而实现从“被发明的传统”向“活态的文化实践”的升华,真正成为承载地方记忆、凝聚社区情感、推动乡村发展的重要文化载体。

四、对策与建议:迈向可持续发展的路径探索

“被发明的传统”要获得持久的生命力,需要与其所处的社会语境形成良性互动,并在实践中不断调适与完善。大余湾“晒秋”的未来发展需要在保持其文化特色与经济功能的同时,着力解决其在社区参与和文化认同方面的不足,从而更进一步实现从“外来植入”向“内生发展”的转变。

当前“晒秋”活动中,村民作为村庄主体的参与程度有限,活动中的文化符号也面临着“空转”的风险——那些精心设计的耕读文化标语、家训展示等元素构建了鲜明的外部形象,但村民们没有自发地成为耕读文化的讲述者。针对这些问题,首先需要建立更加深入的村民参与机制。借鉴“公司+农户”的共营模式,将村民从被动的参与者转变为积极的文化共建者。具体而言,可以组织村民以多种形式参与活动的策划与执行,例如组建由村民组成的“晒秋”技艺传承小组,负责农作物的晾晒技艺展示与讲解等。通过这些方式,村民不仅能获得更直接的经济收益,更能成为地方文化的真正讲述者和传承者。“没有市场基础和文化基础的节庆产品必然不会长久”[5],成功的节庆活动不仅需要迎合市场,更需要建立深厚的文化基础。只有当村民在节庆中重新找到自己的文化位置,“晒秋”才能从单纯的旅游产品升华为具有生命力的文化实践。

其次,应当进一步强化活动的文化叙事与教育功能。大余湾深厚的耕读文化底蕴和保存完好的家族历史,为开发文化研学项目提供了丰富资源。可以设计以“耕读传家”为主题的深度体验活动,邀请村民担任“乡土讲师”,讲述家族的迁徙历史、家训故事,以及在当地的自然环境中形成的独特农耕智慧。同时,结合“晒秋”活动开发系列研学课程,让学生和游客在参与农事体验的过程中,不仅了解传统的晾晒技艺,更能领悟其中蕴含的生活哲学和生态智慧。这种寓教于乐的方式,既丰富了旅游体验的内涵,也使传统文化在当代语境下焕发新的生机,实现从“视觉奇观”向“文化体验”的转型升级。

目前的“晒秋”主要集中在秋季旅游旺季,具有明显的节庆性和表演性。如小饭馆老板所期望的那样,可以将这样的农耕活动展演扩展至全年,例如结合二十四节气开发系列农事体验活动,形成贯穿全年的耕读文化系列展示活动。通过这些措施,这类农耕活动将逐渐从特定季节集中展示的旅游节庆,扩展为全年的生活实践,从而获得更加持久的生命力,这种转变正是“被发明的传统”与现代社会相互适应的过程。

值得注意的是,大余湾“晒秋”的可持续发展,还需要在文化保护与旅游开发之间找到平衡点。一方面,要尊重地方文化的本真性,避免为了迎合游客而过度商业化或表演化;另一方面,也要以开放的心态看待传统的演变与创新,允许其在保持核心文化内涵的前提下,适应现代社会的需求。这种平衡的艺术,正是当代民俗节庆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所在。

综上所述,大余湾“晒秋”作为一项“被发明的传统”,其未来发展需要在参与机制、文化内涵和生活融合三个维度上进行深化与创新。通过增强村民的主体性、挖掘文化的教育价值以及促进节庆与日常的有机结合,“晒秋”活动将不仅能够持续发挥其经济功能,更能在文化传承和社区凝聚方面展现出更加深远的价值。这一探索不仅对大余湾具有重要意义,也为其他地区的民俗节庆活动提供了可资借鉴的发展路径。在乡村振兴的时代背景下,如何让“被发明的传统”真正成为造福乡村、传承文化的有效载体,仍需要我们在实践中不断思考和探索。

五、结语

大余湾的“晒秋”节,作为一个在乡村振兴浪潮中“被发明的传统”,生动地展示了当代乡村通过文化资源创造性转化来寻求发展的实践。本报告的分析表明,这一节俗在资本主导的符号嫁接与景观生产下,有效地将地方历史文脉与市场需求相结合,在短期内实现了显著的品牌效应与经济收益。然而,其发展实践也存在一定的内在局限,尤其是社区文化主体性的相对薄弱,以及节庆活动与日常生活之间的隔阂。这提醒我们,一个真正具有生命力的节庆,其魅力不仅在于视觉上的丰收盛景,更在于它能否植根于社区的情感认同与日常实践。只有建立更深厚的文化基础,让村民在节庆中找到其文化位置,“晒秋”才能拥有持续不断的活力。

未来,实现从“为游客而办”到“与村民共建”的深刻转变是大余湾“晒秋”节的重要任务。当村民不再是节庆舞台的背景,而成为文化的讲述者与发展的主导者;当“晒秋”从秋季的集中展演,延伸为贯穿全年的生活美学与产业生态,这项“被发明的传统”才能真正获得坚韧而绵长的生命力,从而为乡村振兴提供一种兼具文化深度与可持续性的实践路径。

 

注释:

[1].[英]霍布斯鲍姆著,顾杭、庞冠群译:《传统的发明》,南京:译林出版社,2004年,第2页。

[2].武汉市人民政府:《600年古村晒秋吸引近万名游客打卡》,https://www.wuhan.gov.cn/sy/whyw/202509/t20250923_2650983.shtml,访问日期2025年10月13日。

[3].[英]霍布斯鲍姆著,顾杭、庞冠群译:《传统的发明》,南京:译林出版社,2004年,第6-7页。

[4].[英]霍布斯鲍姆著,顾杭、庞冠群译:《传统的发明》,南京:译林出版社,2004年,第15页。

[5].范建华:《论节庆文化与节庆产业》,《学术探索》,2011年第2期。

 

作者:王熠阳  

(作者系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民间文学专业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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