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艺双馨 龙江典范 | 承续秧歌情缘 助推学艺融通

时间:2025-12-11

我叫乔梁,达斡尔族,自少年开蒙,中年峥嵘,直至如今,依然热爱如初,兜兜转转数十载,心之归处,始终是黑土地上最原始本真的舞蹈语汇——东北秧歌。

我认为,自己这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学秧歌、跳秧歌、教秧歌。在我看来,东北秧歌是事业、是热爱、亦是生命,它伴随着我的成长,见证了我的努力与汗水、成功与喜悦。无论是寻访心之所向,还是学成之后整编汇总,继承并发展创新,难以割舍的血脉情缘是推动我不断前行的动力源泉。

梦之芒芒,切切其真

1939年,我出生于黑龙江齐齐哈尔市。因缘际会下,一句“文工团招生,管吃管住还管学文化”,带走了13岁懵懵懂懂的我,也开启了这段长达数十年的命运纠葛。

在文工团内,我第一次接触到了舞蹈,还学习了美术、戏剧、音乐等艺术门类。1954年,黑龙江歌舞团成立,我是团里年龄最小的演员。后追随民间艺人夏春阁和单鼓艺人范景田,不仅习得了东北秧歌和单鼓腰铃,而且大量吸收东北秧歌中的动作元素,掌握了典型的秧歌舞蹈风格特点,诸如“小四平步”“大四平步”“肩前花”“五鼓”等极具个性特征的动作,为个人风格的确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952年到1972年,这长达二十年的演员经历,让我得以深入地缘文化深层去体验民俗、民情与民心,并内化形成了一套自成特色的动作体系。无论是融入百姓动身习性的“闪身”技巧,还是“清场逗俏”中最经典的“五鼓”演奏,都为舞台作品的主题融合打下了坚实基础,这份热爱也在寒来暑往中与日俱增。

1972年,我来到黑龙江艺术职业学院,开启了长达 51 年的教育生涯,完成了从“舞者”身份向“师者”身份的转型。而转换视角后的思考方式显然是有差异的,彼时的专业术语尚未形成体系,传播通路也未曾建立,个人经验的习得与系统化知识输出终归存在壁垒。

鉴于此,我开始思考眼前的现实性问题:如何确立黑龙江地域特色的东北秧歌风格,如何使技术语言与精神气质浑然一体,是继承借鉴还是转化发展?我逐渐意识到系统化教学的重要作用,决意弥补体系化教学的缺失,这份关于热爱的求索一直延续到现在。

70余年里,我与东北秧歌结伴成长。从懵懵懂懂踏上从艺之路,到逐渐夯实舞蹈根基,再到构筑特色艺术体系。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愈远,就愈加坚信这是命定所归,当厚积薄发,守正创新,持续向东北秧歌舞蹈文化深层开掘。

兼容并蓄,学艺融通

东北具有丰厚的本土舞蹈资源,作为民间舞创作者,我们首要解决的就是对既有传统舞蹈“风格图式”的创造性转化并发挥其艺术价值的问题。一方面,依据舞剧主题重新组合肢体语汇,通过象征、隐喻、暗示等手法给予形式上的互融,施以创造性艺术转换;另一方面,找到“舞”与“剧”之间的桥梁,使二者融通,赋予舞剧全新的风貌。

在我编创的舞蹈作品中,故事的人生态度、耕耘付出都紧贴主题情绪,并伴有传统元素的融入。从《嬉雪》《关东女人》发展至今日的《原风》,无论是老艺人们身着的传统祭祀服饰,还是重要道具“神鼓”,都体现了坚持在民间舞蹈传承中化用民俗民间元素的初心。

多年来,我逐渐养成了及时思考并进行吸纳转化的习惯,坚守文化立场,并不意味着泥古不化,更不等同于拒绝时代审美的召唤,只要是符合东北秧歌韵律和东北人性格的东西,那它便可以为我所用。我一直致力于寻求地域特质与年轻语态的审美平衡点,敞怀拥抱时代语境,从而绽放东北秧歌磅礴灵动的生命力。

2016年12月,乔梁舞蹈艺术中心在黑龙江艺术职业学院挂牌成立,舞剧《原风》就是中心推出的首个作品,我在舞蹈开场和结尾时都以晚年梁原的形象登台,将历经悲欢离合后的人生体悟融入舞蹈。

《原风》剧中所讲述的诸多动人故事,如与爱人携手一生的动人爱情、希望女儿传承衣钵却遭拒绝的伤心与失落,以及在舞蹈教育之路上的守望等等,都是取材于我的真实生活。正是这种真情实感的挖掘,让舞剧《原风》变得有血有肉,真挚动人。这样由人及舞的牵引变化是很自然的,不同时期的人物状态必然带来舞蹈动作行为和审美上的变化。而从舞剧的角度看,通过80岁老人的一生向观众展现东北秧歌的伟大,让观众意识到东北秧歌是由无数个和自己一样的真实人物支撑起来的,这样的血脉传承感、民族文化自豪感自然就建立并传递下去了。我们除了要对时代、对生活有所观察,还应担当起时代责任,时刻怀有社会责任感,思考自己的作品对社会将有什么样的作用和意义,能给观众带来什么。在这样的驱动力影响下,创作的视野、包容度、深刻度以及作品的价值必然会有所突破。

传道授业,薪火相传

早年间,由于理论缺失,东北秧歌教学大多只能“照猫画虎”。意识到地域性教材的必要性后,我根据自身原有经验先化用再创新,依循芭蕾舞的科学性和规范性,分版块、维度对教材难度进行区分,从脚下习起,由易到难,层层递进。在理论增长、技术提升的基础上归纳总结、持续创作,最终建构起了一套具有黑龙江地域特色的东北秧歌风格教材体系,完成了重要教材的补足,也促使东北秧歌健康发展。

截至目前,已有多部地域性教材成功落地,并顺利填补了黑龙江民间舞蹈教材的空白。2011年,编撰完成了《东北秧歌——女班教材》(视频教材);2020年,编撰完成了《东北腰铃鼓传承教材》(视频教材)、《东北小鼓架子传承教材》(视频教材);2021年,编撰完成了《东北秧歌:全国舞蹈艺术院校女班教材与教法》(文字教材);2023年,编撰完成了《东北单鼓舞》(文字教材)、《东北秧歌:全国舞蹈艺术院校男班教材与教法》(文字教材);2024年,编撰完成了《东北秧歌:全国舞蹈艺术院校女班教材与教法》(文字教材)、《东北单鼓舞(腰铃鼓小鼓)》(数字教材)、《东北秧歌:全国舞蹈艺术院校女班教材与教法》(数字教材)、《东北秧歌:全国舞蹈艺术院校男班教材与教法》(数字教材);2025年,编撰完成了《东北秧歌——男班教材》(视频教材)。同时,我们始终坚守“注重实习排练课,相信实践出真知”的教育理念,注重发挥实习排练课在教育体系里的关键价值,期望能通过它让学生在实际操作中积累丰富的经验与知识。

我与舞蹈相识、相知、相伴,而后相守的一生,实则也是东北秧歌艺术传承、发扬之路。在这条相辅相成的道路上,我寻获了毕生所爱,终生践行着“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育人理念,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青年舞者,让龙江秧歌舞蹈艺术生生不息、薪火相传。

 

 

供稿:组织联络处

初审:杜坤

复审:肖萌

终审:杨柏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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